凡家中独子、有孕女子、双亲健在、幼子小于十岁的都不准回。
如此,该劝的也劝到了。
拢共两万,回了约有三千人。
回去的人喜气洋洋,看的留下的人一脸艳羡。
狗一刀看着回程的一条长队沉默不语。
顾居北在身后道,“初见你时,你过于纯直,但现在怎么有了政客的黑心。”
狗一刀勾唇笑道,“此话怎讲?”
顾居北目光看着抹黑也要赶回霸县的一群人,叹了口气,“你分明可以在拟定移民之前就提出这条规矩,但却故意等在现在,将那些人从队伍中拧出带回。”
这样做,在那些人死后,既全了顾家的仁善名声,又叫世人更加清楚辽兵的残暴。
顾居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,“若是辽兵入关后,没有杀那些人呢?”
狗一刀没有做出回答,只继续看着那群兴高采烈回家的人。
她想说,辽兵一定会杀了他们。
但她心中不禁自虐式的自问,若他们没死,又该由谁执刃?
狗一刀面上云淡风轻,但她心里知道,自己如今是个与耶律莫哥差不多的刽子手。
这也是为何她那日并非出刀杀死耶律莫哥的原因,现在的她不配因为耶律莫哥当日的行径出刀。
归义的禁军指挥使胆子小的可怜,在发现霸县的动静后立马清空了整座城,强行带着所有百姓、兵士离了归义。
只是归义毕竟位置特殊,许多归义人与对岸连着亲缘,因而趁机游到了对岸,脱开了强行被迁走的命运。
五日时间转瞬即逝,所有霸县民众沿着文安人的脚印,一路南下。
耶律莫哥看着洞开的关口喊道,“□□,听我号令,入关进城禁止出刀!”
耶律莫哥并非因为仁善或当真为了守约才如此下令,只因他清楚,在这样的时候需要拢聚人心,若是如往常一般进城屠杀,会引来不必要的风波。
但可惜,这样必胜的仗向来会交给家世更加尊贵的人镀金。
此次入关的最高将领是耶律休哥的亲嫡孙,耶律马哥。
耶律马哥轻蔑道,“嗤,三哥怎么如此胆小。”
虽说耶律莫哥是旁支,但按着如今他的地位,耶律马哥还是得唤他一声三哥,但区区旁系,这声哥被他叫的烫嘴一般。